沉炣

如果我们只是擦肩而过该有多好

【盾冬】半句浪漫

Sum:巴基总觉得史蒂夫喝的酒不够带劲,史蒂夫总觉得巴基喝的酒有些太烈,于是他们因此吵了次架。


✨24:00的午夜场选手报道!最后一棒,要让酒精为爱情欢呼——!




巴基·巴恩斯正在严肃地盯着自己的丈夫。


史蒂夫·罗杰斯也严肃地盯着自己的丈夫。


“我不会先认输,”巴基皱着眉头,面容紧绷,语气极其强硬,“这次肯定是你输了,罗杰斯先生。”

“在没有看到‘游戏结束’的字样之前,一切定论都过早,你应该比我清楚,”史蒂夫深吸了口气,学着巴基的模样,说,“如果每次逆风我都认输,那么纽约、美国乃至全世界可能早就失陷了,巴恩斯先生。”


“偏执的自大狂!”棕发男人抬起手,把桌子拍得砰砰响。

“可恶的风流鬼!”史蒂夫说着从他的丈夫那里学来的脏话,脸涨得通红,两只拳头攥得死紧,“你明明就是想去那个酒吧,超过想和我约会,对不对?而且——”

“而且什么?我绝对、肯定不可能一整晚都窝在家里,喝硬苏打起泡酒那样的东西!它的存在就是对酒精的侮辱!即使没有伏特加!”巴基利落地打断史蒂夫的话语,眼里的火苗似乎就要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,又一遍地气冲冲重复,“就算你拿这种甜蜜又可爱的眼神盯着我,我也告诉你——绝无可能!”


史蒂夫看着他,嘴唇的弧线绷得平直,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这些都标志着美国队长也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。


看起来即将发火的美国队长干巴巴地说:“我不管,那我就和你一起去。”



史蒂夫和巴基在结婚以后,像每一对正常的婚后伴侣一样开始为了各种各样的小事吵架,权作生活的调味剂。吵得严重些的话,他们会一连两三天不理彼此,宁愿在夜晚的双人床上背对着沉默,也不愿意率先低头,向对方认输。

这种状况的打破往往需要一个契机,比如一次外派任务让史蒂夫又受了伤,一个伙伴需要他们两个人的帮助,或是一伙劫匪突然闯入并打乱他们的冷战计划,加入复联的巴基负责去摆平——总之,他们自己一般不会制造契机。


于是就导致了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。


“在这里,只点这个,你认真的?史蒂夫·罗杰斯?”巴基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“不可置信”,他用左手食指点着酒单,勾起一个不那么真诚的笑容,“我宁愿喝起泡葡萄酒——就是香槟什么的。”


“我对酒一向没有什么研究,”史蒂夫耸了耸肩膀,刮光胡子的脸极具辩识性,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,“但我认为,既然它被冠上了‘酒’的名号,那么它就应该受到酒类在你那里应该受到的尊重,詹姆斯·巴恩斯先生。”


“托帕客*①向来只能被用作调制酒,而不能充当你嘴里全部的味道,”巴基说着,而一旁的调酒师看看巴基,又看看史蒂夫,确定这两个人就是传闻中的冬日战士和美国队长,他咽了咽口水,没有打断巴基关于酒的长篇大论,“只听听它的名字!‘硬苏打起泡酒’!哪里有威士忌或者白兰地好听?它的口感肯定也稚嫩得像幼稚园里撒腿乱跑的小孩子!”


“‘根据书的封面判断书的内容是种错误的做法’,你不会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。同样,你无法只凭借一种酒的名字去推断它的口感如何,”美国队长那双平日里充满说服力的蓝眼睛在此刻似乎没有半点用处,毕竟巴基已经在和他相处数十年的时间中找到了经验,但他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,用语十分礼貌,“所以,我想要一杯柠檬硬苏打起泡酒,多冰,谢谢。”


额头上已经在渗出冷汗的调酒师收到信号,立马准备逃离现场。然而那位冬日战士又开口了:“我要一杯尼克罗尼,没有苏打*②,”巴基把“没有”一词咬得特别重,眯起的眼睛几乎要在和史蒂夫的对视中碰撞出火花,“谢谢。”


调酒师终于获得了赦免一般冲去酒柜,可惜的是这两种酒都不是那么难调,史蒂夫的点单更是只需要往倒入杯中的成品里面加几块方冰就好。所以英俊的调酒师深吸一口气——他决定重新凿一块整冰以展示自己的敬业精神,虽然得不到什么对他态度的赞赏,但这至少能帮助他远离那种可怕的氛围——暂时。



一旁的史蒂夫和巴基当然没有欣赏调酒师优雅的调酒过程的心情,他们忙着和对方瞪眼,在难言的沉默中深呼吸。


“你应该知道,这是个GAY吧,”史蒂夫用一句话破了冰,尽管周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难以忽视,“而今天,我请了假、买了花,准备和你约会,你却只想来这种地方?还喝度数这么高的酒?”


巴基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,虽然最开始他的确打算在这个酒吧——他那时并不知道这是个GAY吧,只是山姆推荐他来这儿说这里适合他,这个该死的鸟人——喝点酒,因为即使是结了婚的男人,也应该有点自由空间,不是么?史蒂夫总不让他喝烈酒,好吧,他能理解。所以,对于复仇者们尤其是他来说,假期极其宝贵。这标志着他能小小放纵一下。

但他没能想到的是,本来在编队中的史蒂夫专门请了假,想要给他一个“假期惊喜”。


这个“假期惊喜”在史蒂夫抱着花迈入家门、看到巴基一身机车手打扮准备出门时,噼里啪啦地破灭了。


而我们都知道蝴蝶效应的实质。现在的他们就像身处大西洋彼岸,中间隔着一阵由蝴蝶翅膀扇起的飓风。


“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会休假,史蒂夫,你没有跟我说,”巴基靠在吧台边上,摊着手,看着史蒂夫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,“你不能把这些都归咎于我!我只是想出来喝点酒,有什么天大的错吗?”

“是‘独自一人穿上性感的机车服’到‘全纽约最出名的GAY吧’里喝‘我丈夫不允许喝的’烈酒,也没有跟我说。请把修饰词说全,巴基,不然很容易让我被描述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形象。”史蒂夫冷静地补充着,没有丝毫退让的欲望。


而后史蒂夫就跟巴基吵起了架,双方各执一词,争吵的范围也极其广泛。从“史蒂夫突然请假不跟巴基说一声”和“巴基跑出去喝酒不通知史蒂夫”,到“史蒂夫总喜欢喝没什么度数的酒真给巴基丢脸”和“巴基只知道暂时性的刺激不懂得为他们的长远做打算”。


他们的声音很低,脑袋抵在一块儿,如果不是二人的肢体语言太过丰富、四只紧攥着的拳头看起来有些太硬,或许其他人都会认为他们在调情,分享独属于他们的浪漫。



昏沉暧昧的灯光散射标志着夜场开始,原本快节奏的电音被切成了适合接吻的情歌,在酒吧中央的舞池里的舞者下台,人们牵着心仪舞伴到手滑入其中。

而史蒂夫端着一杯硬苏打起泡酒,嘴里的柠檬味被冰块激发到极致;巴基仿佛把尼克罗尼当成了解渴的东西,一杯直接灌下肚还不够。他紧接着又要了杯琴费士*③,在调酒师哆嗦着手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时,轻蔑一笑。


“看到了吗?苏打水在它里面只能当佐料,金酒才是真正的大头。而你只看到我的‘性感的机车服’,没有看到我‘只是想出来喝个酒’!”巴基的右手紧握着那个可怜的杯子,用左手的食指点着它的杯壁,看着一言不发的史蒂夫。

巴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现在的意识有些混乱,而短时间内摄入的酒精加上气愤,更是让他的呼吸有些粗重。

史蒂夫也看着他,鼓膜被周围的嘈杂声刺得发疼。他闭了闭眼平复心情,伸出手,企图把自己的酒杯和巴基交换一下,可很快就失败了。


在苏联待过的詹姆斯·巴恩斯先生抛弃了吸管,直接把一整杯酒液都灌进了自己的胃袋,眼眶有些晕红。喝完之后,他又对着可怜的调酒师说:“再来一杯,还是——不,把它换成……黑俄罗斯*④。”

冬日战士虚假的笑容让此刻的调酒师拿不准主意,他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史蒂夫,希望这位早就被《斯塔克新闻》曝光的“冬日战士的准丈夫”能够拯救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纽约市民。


“你不能再喝了。”除了两杯鸡尾酒,巴基还在等酒的空隙里拿了三瓶啤酒,现在它们已经全部进了他的肚子。史蒂夫冲调酒师摇摇头,付了酒钱和二十美元的小费,得到示意的调酒师立马逃走,而美国队长的丈夫不乐意了。


“今天,休假,”一直没找到空隙也没有力气回话、被史蒂夫搀着找了个空沙发坐下的巴基抬起左手,眯着眼睛,摇摇晃晃地歪倒在史蒂夫的肩头上,“该死……为什么你,嗝……不醉?”


史蒂夫没吭声,把那杯没喝完的柠檬硬苏打起泡酒拿过来,把吸管塞进巴基的嘴里。凭借着本能,巴基吸了一口冰凉的起泡酒。


不,他对酒的敏感几乎让他瞬间敲响警钟,这不是普通的起泡酒,它的口感更像气泡水,那种自然果香不属于任何一种他喝过的度数高的酒——


“史蒂……夫!”巴基因为这冰凉打了个激灵,微甜的酒液滑入食道,他“我就是吃十盒豆子罐头也绝对不喝硬苏打起泡酒”的誓言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破了,“它……这根本没有酒味!”


“对啊,”史蒂夫挑了挑眉,“所以我没醉。”


巴基一哽,拧着眉头看着那杯酒。


史蒂夫端着酒杯看他,眼里藏着担心。


“我可能很早就醉了,”巴基绷着脸,突然说,“我记得你说,我的机车服很性感。”


史蒂夫也绷起脸,说:“那时候你根本没喝多少酒,但我的确说了,所以,你在装傻。可我在今天之前甚至都没见过它——那身机车服,而且差一点就又见不到了。因为你猜怎么着?”他停顿一下,喝了口酒,“我的丈夫要穿着它去酒吧,把我一个人撂在家里,真是太好笑了,哈、哈、哈。”


“不,不——!你这是在鬼扯,你个吃了太多拐杖糖的甜心,满嘴都是甜言蜜语、老巫婆的南瓜和糖衣炮弹!”巴基抬起一根食指,试图集中精神,可他用上的形容词已经充分暴露了他此时的醉酒程度,“你还知道我点的酒度数很高……你怎么能知道!肯定偷偷喝过……”

“你在其他的酒吧点过那些酒,喝光之后也没有一次不说胡话的,”史蒂夫压低声音,把巴基揽紧,不让他的脑袋晃来晃去,因为那样只会让他头疼,“比如这次。或者说,你觉得啤酒比那些酒更‘带劲’?”


巴基闻言,皱起脸来,挣扎的动作也轻了很多。他似乎在思考,虚闭着眼,闷哼一声,声音有点软,“都是因为劣质血清。”


史蒂夫无奈地笑,把吸管搁在巴基唇边,循循善诱:“其实这种酒也没什么不好,度数低、口感清爽,多加些冰块还能起到提神的效果,喝一些也没什么关系,对不对?”

“如果电影里的酒都换成……硬苏打起泡酒,那么男女主的暧昧和浪漫……嗯,都会被毁掉,”巴基也压低声音,叼着吸管,迷迷糊糊地说,“没有法式热吻,没有一时兴起,没有情话和哲学般的……话题,嗝,没有上床……作为文艺片,它就失去了成功的可能性!”


史蒂夫没有打断他,只在旁边顺着巴基的思路去思考。情话,浪漫,暧昧,这些都不是他擅长的领域,毕竟是巴基先告白,巴基先展开追求,巴基先提出要去礼服店,巴基先说“我愿意”……

然后他们结婚,为了“今天吃什么”和“能不能在家喝伏特加”吵架,吵完之后又缩在一起,明明是能容纳四个人的沙发,他们却只占很窄的位置,倚靠着彼此看电影。

于是史蒂夫瞒着巴基受伤,巴基又藏着凶险的任务不让史蒂夫知道,一来一回,像两个高中生一样乐此不疲。

他不让巴基单独去酒吧,是因为酒吧眼线太杂,人群太乱。他又恐怕会让巴基独自暴露在危险之中,哪怕可能性只有千万分之一。巴基想单独去酒吧的原因更简单——不能在家里喝伏特加,他出去喝就是咯。


于是无辜的硬苏打起泡酒承担了他们两个人对彼此的怒火。


巴基靠着史蒂夫,咬着嘴里的吸管,犹豫片刻后还是又吸了点口味清爽的酒液上来。史蒂夫在一旁偷偷地看,又抿起唇笑。


“笑什么?”巴基眯起眼,嘴唇被润得发亮,透着浅淡的水红,“我又没觉得这个东西非常好喝——”


“其实,偶尔来次酒吧也没什么不好……”史蒂夫说着,低头亲了下自己丈夫的嘴唇。


巴基圆睁着双眼,大脑有些宕机。


“当然,我也要来,再买束花,我知道,你总嫌我不够浪漫,但我可以慢慢学——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史蒂夫就感觉到唇上挨了狠狠一亲。


“好吧,我承认,这玩意儿喝起来还不错。”巴基把剩下的硬苏打起泡酒一口气喝光,玻璃杯里没有化完的冰块叮叮咣咣地溜进他的嘴里,又被“咔嚓”一声咬碎。


“所以,”巴基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,他站起身,把史蒂夫的手牵起来,嘴角勾起今晚第一个让史蒂夫脸红的笑容,“趁着我还没醉趴下,来支舞么?”



史蒂夫看着眼前的自己的丈夫,没说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。他突然明白了浪漫为何物。


浪漫是爱,是悸动,是史蒂夫·罗杰斯和巴基·巴恩斯在一起的每一分钟。







*①气泡水品牌,后被可口可乐公司收购,其气泡水常被调酒师用于调酒。

*②调制尼克罗尼时,调酒师以琴酒取代了原本酒谱里的苏打水,酒精度数较高。

*③琴费士以金酒为基酒,苏打水最后加。

*④听名字就知道了,Black Russian,烈酒,很烈,比尼克罗尼和琴费士都烈。






评论(16)
热度(374)
  1. 共17人收藏了此文字

© 沉炣 | Powered by LOFTER